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渡头蚝市
渡头即古时的龙津渡头,位于清时沙井村东北(即现沙四村内)。相传,宋时这里是沙井河口,河口外是波涛汹涌的海水,海水若有蛟龙,巨浪常常抛至岸上,肆虐河岸,使人立驻不稳,难以驻扎开市。宋嘉定庚辰年间,归德盐场盐官承节郎周穆建,看到这一景况,为害百姓,臆造恐慌,于心不忍,就即筹款在河面上建起石桥一座,以便民行。
不料,石桥建成之日,波涛汹涌,仿佛有蛟龙在翻江倒海,兴波作浪。于是,他立刻在桥侧建起一座高一丈二尺的龙津石塔,以镇蛟龙。石塔建好以后,海水立即风平浪静,常年风和日丽,渡头成了渔民蚝民和盐民经常驻足的地方,加上有桥塔渡口,风景格外秀丽,来往船只常在这里靠岸卸货,蚝民也常靠这一渡头卸蚝运蚝,古而古之,来往人流增多,客商云集,便形成一个渡头海鲜集市、卖鲜蚝者也多驻足于此地,形成蚝市,附近人们也渐渐习惯赶到这里抢购刚上岸的新鲜生蚝。这种渡头买卖,一直维持至清初。
清代以后,卖鱼卖蚝者与经营买卖海鲜生意者为占地利之便,便在渡头周边建房建屋,慢慢变成了村落。成村以后,泥土垃圾多往河口堆积,再加上小河沿岸的水土冲积,日积月久,小河改道,河水变成了溪水,渡头渐渐积成了陆土,渡口往深海推进,原渡头也逐渐变成了村庄,只有难变难动的坚固石桥和石塔留在原位,留存至今,变成了村中石塔和村内石桥,这也就是今天残存的龙津石塔和只剩四件石板的“龙津桥”,而古时渡头蚝市更是已无影无踪,迁走他方。
升平围观音天后庙
长乐清平围文物古迹,位于现沙四村内,它始建于南宋年间,为陈氏家庭的聚居地。清代初年以前,清平围为完整的围寨式建筑,后因人口增多,历代居民对其不断进行扩建改造,到清末年间,已成为一个较大的自然村落,围也被逐渐地拆去,只留下不少遗迹遗址。
元、明时期,在完整的长乐清平围内,有一座观音天后庙,相传为元初所建。据传,当时清平围内的绝大部分陈氏族民,多为养蚝打渔人家,天天要出海,特别崇拜观音天后,每逢出海之日,或是初一、十五,均要拜祭观音天后,成为习俗。为保族人平安,祈求庇佑,族人遂于元初筹资建成观音天后庙。庙建成之后,香炎不断,香客常至。村内渔民蚝民,更是顶礼谟拜,每逢初一、十五,或是出海远去,从不缺烧一次香,少点一次烛。古庙历经数百年,有砖墙壁瓦桁破漏之处,即时修缮。至清道光九年,还对古庙进行过一番重大的修缮,其中众蚝塘的蚝民们,更是出钱出力,鼎力相助,有捐钱者就达86人员多。为示铭记,并由进士出身的乡人蔡学元撰写“重修观音天后庙碑”文,勒石立碑,立于庙之内壁,保留至今。1957年,古庙因年久失修,雨打风摧,桁烂墙破,轰然倒塌,之后便销声匿迹,只留下违筑遗址。然而,清平围陈氏渔民蚝民所遗留下来的烧香习俗,并未由此断根,每逢初一、十五,仍有不少香客信徒,在此烧香弄佛,代代相传。真可谓庙在地上倒,佛在心中留。信仰之事,天随人缘,佛随人愿也。
毛牛与蚝妹
在沙井,自明代以来就流传着毛牛与蚝妹的爱情故事。人们长此连彼总爱津津乐道。
毛牛真名叫陈三毛,沙井大村人,因为家里很穷,从7岁起就跟着父亲出海养蚝。由于他个子大、力气足,种蚝、搬蚝的活儿别人一块一块地放石头还感到吃力,他却一堆一堆地放还感到轻松,好像水牛一样身上有使不完的劲,因此蚝民们都称他为“毛牛”。
在沙井大村的东面海边有个步涌村,清一色的住着江姓人,大都也是养蚝为生。有一户江姓人家里有个姑娘,名叫江二娣,也是从小就帮父亲出海采蚝开蚝,干活勤快利索,别的姑娘一天的采蚝活儿她半天就能干完。蚝民们都非常喜爱她和称赞她,人又长得漂亮,便亲昵地称她为“蚝妹”。
毛牛和蚝妹都在沙井海边的合澜海一带的蚝田里养蚝、干活时能经常见面,且都是七、八岁起就跟着家里大人出海养蚝,干活勤快,性格又好,两小无猜,毛牛从海里回来时经常帮着蚝妹扛蚝采蚝,像干自家的活儿一样帮着蚝妹干活。因此,他俩从小就建立有互相帮助的情感,蚝妹的父亲也很喜爱毛牛这样的小伙子。蚝民们都说,这两人长大以后一定会结为一对,迟早成为一家人。
但是,真是天有不测风云,人有昼夕祸福。离步涌村不远的新桥村有个曾姓大户人家,家里有位曾公子,从小饱读诗书,但却又喜爱游手好闲,经常到海边观船赏景,他发现蚝妹人长得水灵灵的漂亮,身体曲线又动人楚楚,半个心早就被蚝妹吸引了过去。回到家中,他就经常纠缠着母亲派人去蚝妹家里说亲。
江家父母很清楚蚝妹与毛牛的关系,但又碍于曾家大户的有钱有势,感到左右为难,整天愁眉苦脸起来。
这件事蚝妹也知道,她想,我不希罕有钱有势,我只求个情投意合,除了牛哥,我哪一个也不嫁!蚝妹是位聪明玲利的姑娘,她看到父母为了自己的事愁眉苦脸,心生一计,就对父母说:你们不用发愁,我自有办法对付。若曾姓那位公子真想娶我,就必须跟随我出海打一个月蚝,他若不怕打蚝的辛苦,不怕咸水风浪,娶也无妨!
父母亲同意蚝妹的提议,把话传给了曾姓大户。事情敲定以后,曾姓公子就跟着蚝妹,到海滩上去干那采蚝开蚝的活儿。
一天、两天,曾公子还勉强能把采蚝开蚝的活儿干下来。三天、四天,曾公子的脊梁骨已经实在撑不住了,骨头架子也快要散了。第五天、第六天,曾公子望着那一片无际的波涛和泥泞的海滩,加上咸风腥味习习,已经出现了极度的恐惧,蚝妹那漂亮的身形也无法再感受出来了,神经也难以支撑了。
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。一天,正当曾公子与蚝妹在靠海边采蚝的时候,突然遇上了一处稀糊的烂泥滩,采蚝用的丁字滑板一下子没有滑过去,却侧倒下来,将蚝妹摔下了烂泥潭中。蚝妹拼命挣扎,但越挣就越陷越深,越挣就越往下沉。
看着这突如其来的事故,曾公子站在滩涂中呆若木鸡,直楞楞地话也说不出来,手也动不起来,一阵强烈的恐惧感侵袭着他的全身,他本能地抽腿就往岸边走去,上得岸来拔腿就往家里跑去。
眼看泥浆已淹到蚝妹的胸部,眼看泥潭就会淹没全身!正在这千钧一发的时候,毛牛正巧经过附近,他看到这紧急情景,二话也来不及说,就架起滑板飞快地向蚝妹这边滑动过来。泥泞风急,泥浆飞溅,毛牛顾不得这许多,顺着滑板的冲势拖住蚝妹的手就往外拉,却怎么拉也拉不动,反而自己脚撑的滑板慢慢也往稀泥浆中沉下去。毛牛执撑滑泥板很有经验,他立刻用力将滑板滑离出去,刀一个弯后又滑向蚝妹,顺势用力一拖。这样经过三、四次的来回,终于将蚝妹拖出了泥潭,拖上了滑板,带着她滑向了岸边。这时,海际已一片茫茫,海潮已淹浸了整片泥潭海滩,曾公子早已不知去向,岸边只剩下一对人影。
一个月以后,蚝妹的父母主动向毛牛家里提亲,毛牛与蚝妹按蚝家习俗举行了简朴而热闹的结婚仪式,有情人终成眷属。而那位曾姓公子,从此再也不敢打蚝妹的主意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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