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天是

 
第八篇 沙井蚝传说故事

蚝姑争唱打蚝歌 

“冬月真珠蚝更多,渔姑争唱打蚝歌。纷纷龙穴洲边去,半湿云髻在白波。”这首脍炙人口的沙井打蚝歌,是明末清初著名诗人、“岭南诗坛三大家”之一的屈大均(1630-1696年)到沙井一带采录并记载在由他所编写的《广东新语》中的一首地方名歌。谈起这首歌,还真有一段情感纠缠的不寻常来历呢! 

屈大均常住在广州,他喜欢食蚝,更喜欢了解农村生活、收集地方色彩的民歌新语。一天,他相约几个朋友到新安县沙井蚝乡来食蚝,顺便一睹海湾田园风光的景色和收集海边水乡民歌新语。 

乘船来到沙井靠岸以后,他便找了一间面向海边的茅草搭盖的海鲜小食店,叫来店小二点了三个蚝菜和一个鲜蚝汤,便目不转睛地向海滩方向望去。 

这天正是秋日,秋高气爽。突然,屈大均发现在海边出现了七、八个年青姑娘,肩上扛着一件丁字形物件,背着竹框,打着赤脚向海滩飞快走去,嘴里还尖声哼哼地唱着渔歌。看着这群漂亮活泼的姑娘,听着那柔扬的歌声,屈大均打心眼里舒服,便不由自主地抬起脚步,离开小店径直向姑娘们所在的海滩边走去。 

看到来了一位陌生的男人,姑娘们骤然停止了歌唱,直愣愣地看着屈大均,脸上表现出好奇的神色。 

这时,屈大均也不知所措,心想,是什么鬼使神差弄着我追向姑娘的呢?!一阵清醒之后,他心生一计,顺便捡上一枝小木棍,直往泥滩里去戮那跳跳鱼(学名花鱼,沙井习称跳跳鱼),但一时脚下打滑,半个身子已经与那滩泥“打交道”了。 

看着那泥样的青年男子,姑娘们开怀大笑,一位名叫陈小云的姑娘,还应即自编了一句打油诗,夹着渔歌调子唱了起来,歌道:“打蚝渔姑打蚝忙,眼看“泥蚝”在蚝塘。采回泥蚝百十斤,装满炉灶一锅汤”。 

屈大均听后,立即气从顶冒,心想,这不是明明在嘲讽我是泥蚝么!一定要回她个利害。屈大均是诗人,诗句来得快,歌也唱得好,转眼之间他就发出歌声来:“蚝姑打蚝在船篷,不摸蚝壳摸前胸。摸得壳来空无肉,蚝肉贪心钻身中!” 

明、清时期的南方海边渔民渔姑,唱情歌已成为习俗。姑娘们听了屈大均的下调歌(即下流歌),不但不骂,反而即兴对唱起来。这样你一句,他一首,反倒越唱越近呼。最后,还是姑娘们大方,将屈大均拖上岸来,带到小食店,叫店小二帮替换了一套干净衣服。 

真是不打不相识,经过这番周折,陈小云等姑娘们知道屈大均是位好心人,又很同情渔民们的生活,写了不少同情农民渔民的诗歌,立刻热乎起来,纷纷要屈大均作些好歌词给她们平时去唱。 

屈大均听了姑娘们提出的要求,满口答应,但前提条件是要每一位渔姑都要把自己平时唱熟了的渔歌、盲歌、山头歌等都唱一遍给他听听,方能答应。 

唱渔歌是姑娘们的拿手好戏,也是这一带渔民们的习俗。这样,七、八位渔姑你唱一首她回一段,你争我抢,足足唱了好半天,还没个完。屈大均心中暗喜,本来到沙井来食蚝并不是他的第一目的,收集地方歌曲新语,编写一部《广东新语》才是他的主要意图。听了那么多地方渔歌,一一作好记录,屈大均满心欢喜,思考一阵,就念出本篇开头的那一首打蚝诗,给姑娘们作歌来唱。 

一首末了,姑娘们还不肯罢休,一定要屈大均再作多一首给她们来唱。这些天来,屈大均通过亲身经历蚝民们养蚝的生活,又通过与姑娘们了解养蚝的细节和全过程,对养蚝已有了较深刻的认识,于是,他略思片刻,又道出了第二首打蚝诗:“一岁蚝田两种蚝,蚝田片片在波涛。蚝生每每因阳火,相叠成山十丈高。”听了屈大均对自己亲身经历过的养蚝生活描述得如此逼真亲切的诗,姑娘们非常感动,立即用渔歌调子和着这首新诗轻松愉快地唱了起来,越唱越有劲,越唱越激昂。 

通过这次到沙井来食蚝之中的际遇和了解,使屈大均对蚝的养殖和蚝民蚝姑们的艰辛生活有了一个深刻的认识。回去之后不久,他就写成了一篇关于沙井蚝的专著文章,并把渔姑争唱打蚝歌的情景也一字不漏地编写在内,辑录记载在《广东新语》之中,成为一篇脍炙人口的著名文篇,并流存至今。 
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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