梅尧臣与沙井蚝
梅尧臣(1002–1060年),字圣俞,宛陵人,是北宋著名诗人,在北宋诗文革新运动中与欧阳修、苏舜钦齐名,被并称“梅欧”。他26岁做官直至病逝,早期历任桐城县、河南县、河阳县主薄、建德县令,后任太常博士、参详官、尚书都官员外郎等职。他与欧阳修为莫逆之交,支持范仲淹改革主张。苏东坡参加礼部主办的全国大考时,当考官的梅尧臣在阅卷中很欣赏苏东坡的文章,向欧阳修推荐,将其录取为第2名。事后,苏东坡对他写了一封《上梅直讲书》,深表感激之情。
梅尧臣写诗富于现实内容,题材广泛,他喜欢了解农村生活,并写了一批关怀农民命运的作品,如《田家四时》、《伤桑》、《观理稼》、《新茧》等农耕题材的诗歌。庆历年间的秋日,他利用迁任新官的间隙,游历岭南,来到广州一带,尽情了解海乡农景。
那时,广州已以美食出名,尤其如海鲜贝类,独具鲜味,声名远播。当时,就有地方官人向他介绍美味可口的归靖蚝(沙井蚝),并托人捎来一框,剥出肉后,用当地的烹调方法给他做了四道蚝菜,恣意享用。
这是梅尧臣第一次品尝到鲜蚝的美味。宝元二年(1039)在襄城县任县令时,他曾品尝过友人带来的干蚝(蚝豉),就已心旷神怡,这次品尝鲜蚝的味道,更使他赞不绝口,兴致突起。他一边享用,一边了解归靖(沙井)生蚝的养殖方法和过程,了解蚝农的生产和生活,了解归靖一带的养蚝习俗,深有感触。
回去上任以后,归靖蚝的鲜美可口使梅尧臣终不能忘,食蚝的情景记忆犹新。他辗转几晚,无法放下,终于执笔写下了一首190字的《食蚝》诗,并将其编入自己撰写的《宛陵先生集》之中,以作范文。
《食蚝》诗,是我国现存最早的关于写蚝的诗。诗歌创作出来以后,广为流传。清康熙年间,东莞县衙在写《东莞县志》时(其时宝安划属东莞),特地把梅尧臣创写的《食蚝》诗录入了其内,作为史料。嘉庆年间,新安(宝安)已从东莞划出另立为县,新安县衙在编写《新安县志》时,同样将梅尧臣的《食蚝》诗录入其中记载下来,并一直传至今天。
《食蚝》诗出来以后,通过历年广为流传,使沙井蚝(归靖蚝)的名字越来越响,不仅在广东地方声明远播,而且在全国和东南亚海外一带也驰名远扬。不少美食家都以品尝评议沙井蚝为乐,农家以获得和品尝沙井蚝为荣,商家则以推销沙井蚝为业,南方家庭则以存放沙井蚝品(沙井蚝油等)为宝。如此相得溢彰,使沙井蚝深入生活,深入民间,深入社会,成为名副其实的知名品牌特产。
清澜流玉膏
“清澜流玉膏”是梅尧臣在《食蚝》诗中描写沙井蚝肥美乳白、清润而水灵,像流动的白色玉膏那样的形象刻画。读来如文字式画卷,刻画壁真,入木三分。他何来有此神笔?下面一一道来。
相传,宋代著名诗人梅尧臣一生喜欢了解农家生活,善于写作反映农民生活的诗歌。宋庆历年间,他抽空宦游岭南海乡,来到广州时,经朋友介绍得知沙井蚝(时称归靖蚝)肉嫩鲜美,滋补润身,品味极佳。于是,便托人捎来一大框带壳沙井鲜蚝,请人开壳制食享用。
梅尧臣喜欢了解农家生活,他自然不放过利用南游海乡的机会,亲身去了解蚝农如何养蚝食蚝的过程。从哪些地方适宜养蚝,如何种蚝养蚝,一直了解到食蚝的烹调方法。了解之中,厨工已动手用铁把开蚝,他也不放过体验细心地观察厨工开蚝取肉的全过程,他看到开蚝时用铁把撬、用锥刀解,好不容易才将蚝肉从壳中取出,取出时那种鲜白如膏的鲜嫩,心情感触很大,诗意也油然而生。
回去上任以后,梅尧臣对食蚝的经历,久久不能忘怀,尤其是对了解到的蚝农养蚝的那种艰辛历程,体验到的开蚝艰难,以及那清澜流玉膏般的鲜嫩的蚝肉,美味可口的品蚝餐,使他辗转不能入睡,并终于提笔写就出了名炙千古的《食蚝》诗。
诗中,如“雅闻归靖蚝”、“亦复有沺民,并海施竹牢。掇石种其间,冲激恣风涛”等句。正是他深入了解蚝民养蚝生产的真实写照。而诗中的“稍稍窥其户,清澜流玉膏”,“况此铁石顽,解剥烦锥刀。戮力效一饱,割切才牛毛”等句,正是他亲身观看开蚝和首次窥见鲜蚝肉时的感受写照。
脍炙人口的《食蚝》诗,对养蚝生活和食蚝感受描写得细致入微,形象生动,意境开朗,完全来自梅尧臣对农村生活的兴趣和了解。没有深入渔村了解,没有亲身深入生活,是难以写出如此细微生活意境的好诗来的。《食蚝》诗,既传颂着沙井蚝的美名,也同时传颂着古时一代诗人对农村生活的热爱和向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