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| 沙井文化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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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次晚餐(彭为) |
星期三的晚上,朋友周君打来电话约我到他家吃晚饭。随去的还有一位老乡方某。 到了周君家里,不见周君的爱人。我们询问去处,周君说她有人请吃不等了,只等放学的女儿回来就开饭。 这时外面天色已经暗了下来,时钟嘀嘀嗒嗒到了六点半,周君的女儿却还没回来。外面淅淅沥沥下起了小雨,周君有些心急,起身说到外面看看,刚走到门口,电铃响了,周君惊喜:“回来了!”连忙侍卫般的立在门前迎接。 不一会,周君宝贝似的女儿迟迟疑疑地走了进来。见了我们,娇滴滴地打着招呼:“阿姨好!方伯伯好!” 周君连忙吩咐:“放下书包,跟我们一起到外面去吃饭!” “才不呢,我要在家吃,你给我带盒快餐!”女儿突然间没有了温柔,变得娇横任性起来。 周君望了望我们期待已久的眼神,瞥了瞥女儿的娇模样,不知说什么才好,只好黑着脸走出了房门。 晚餐很简单,就一个鸳鸯火锅,有素有辣,虽然简陋,但我们心中装着周君的热情,感觉比吃什么都强。 此时已早过了正常吃晚饭的时间。望着热气腾腾的火锅盆,我们都毫不理让的举杯箸筷了。这时候,突然餐厅响起了一个尖锐的声音: “小姐,楼上有位吗?” 循声望去,是周君的太太,我急忙打招呼。只见她眼珠子只朝楼 上翻擦,一副目不斜视的样子。 我想她也许是没听见,便大声地喊了声,她才转过她那精心烫制 的头来,脸上掠过那副爱理不理的神色说:“怎么不订雅座呢?你看这儿多寒酸。” 这句话像是对周君说的,但她对着我说,显得她像很好客似的。 我连忙谦恭地说:“一样的,一样的!” 周太极不情愿地紧挨周君坐下,接着又用她尖细的嗓音对服务员 卜姐说:“小姐,给我换副碗碟来!” 服务员小姐连忙送上。 “小姐,给我加点作料来!” 服务小姐又送来。 “小姐,这菜里怎么没盐呢?” 服务小姐又帮着加上了盐。 “小姐,给我炒个扬州炒饭吧!”…… 一连四声口令,服务小姐这时已跑得气喘吁吁。但身为服务员,顾客至上,服务态度一定是要好的。服务员小姐挺着敢怒不敢言的神态,一副恶心厌烦的感觉。 这时周太却如慈禧太后一样,威风凛凛地冷眼观望着她转来转去,一副发威发福的模样。 望着一幕,本来食欲极好的我一时间突然有如刺梗在喉,周围也似乎多了一道无形的光束朝我这边辐射,这时我觉得有些不自在了。 “这饭怎么这么难吃?连饭都不会炒,还做什么鬼生意?”服务小姐刚刚将炒饭端上,周太还没扒上两口,又皱着蚕眉吼道。 一位男服务生走过采,将炒饭看了看,闻了闻,礼貌地说:“小姐,扬州炒饭就是这样的,你想要我们怎么改呢?”说着,一声不响地将盘子端走,再也不想说多余的一句话。 周君坐在一边显得出奇的镇静。他漫不经心的挟着莱,嘴里有滋无味地咀嚼着,从他久不下咽的神态看,他好像不是饭菜难咽,而是周太那嚣张的气焰难奈。 看着这种尴尬的局面,老乡方君装着吃饱了的样子说:“吃饱了!”便卸下了碗筷。早已失去味觉的我这时也像找到了下台阶的机会,便也装着十分满足的样子说:“我也饱了!” 周君早已心领神会的对我们歉意的笑了笑,然后一声不吭地向收银台去买单。 回去的路上,我和方君都保持着沉默。走了一半,方君突然迫不及待地问:“刚才你吃饱了吗?” 我装着不解地说:“当然吃饱了?你呢?” “吃饱个屁!吃气才是真。我真搞不明白,周君那么优秀的人, 怎么讨了这样一个俗气而浅薄的老婆!”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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